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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寻踪客家路”特别报道:闽粤通衢赣江源

2014-02-10 16:34:39

古老的大门

晚报特别报道组成员会师 记者赵文建摄

赣江是江西省最长的河流,它南北贯穿江西省,流域面积8.16万平方公里,占江西省面积的51%。1983年8月,南昌职业技术师范学院地理系学者安阳因教学需要,实地考察后,得出结论:“赣江发源于石城县境内的武夷山南段石寮岽。”1995年版的《江西省志》中《江西省水利志》记载:“主河源在壬田河,壬田河又分为南北二源,均来自武夷山西麓高山岭间,北源起源于石城县境内大坑里,南源起源于南端石寮岽。”如今的赣江源自然保护区位于石城县。

碧水丹山 客家之源

晋末、唐、宋及明清时期,以中原大地为中心的区域出现过五次较大的战乱,为躲避战乱,大量的中原汉人迁徙到石城及其周边地区定居。这些中原汉人与当地土著兼并,融合、同化、改造、创新,经过漫长的历史进程,最终形成了汉民族中独具特色的客家人。有着赣江源头、武夷山下一带“碧水丹山,人文荟萃”之地美誉的赣州市石城县,便成了客家人及客家文化的发源地之一。

冯梦龙在《三言两拍》的《喻世明言》第二卷“ 陈御史巧勘金钗钿”中这样写道:“却说江西赣州府石城县,有个鲁廉宪,一生为官清介,并不要钱,人都称为‘鲁白水’,那鲁廉宪与同县顾佥事累世通家。”冯梦龙文中提及的石城县,位于武夷山北麓,与闽西故汀州府的长汀县和宁化县相邻。武夷山脉逶迤蜿蜒千里,在石城县和宁化县之间开了一个口子。据客家学者研究,当年,从北方扶老携幼而来的客家先民,正是以石城县为中转,从石城的古驿道,越过这一带低矮的武夷山,进入汀州府宁化县石壁村,然后在石壁生息繁衍,并迁播汀州各地,在汀江两岸最终形成客家民系。

闽粤通衢 见证迁徙

5月17日,晚报特别报道组一行,遵循客家先民迁徙的脚步,告别定南县来到石城县。在热情好客的石城县委宣传部工作人员邱有平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该县古驿道。驿道,是古代的交通大道,因它每隔30里就会有一座驿站供驿车和驿差歇脚、打尖,因而,人们又称它为“官道”。宋代,北方的移民纷纷南下,人口流动频繁。除了赣江水道外,移民们更多的是从旱路进入赣南。宁都和赣县就是移民南下的两个重要进入口。龙南关西新围的建造者——徐名均的先祖,就是担着箩筐和家人从万安一路风餐露宿,从旱道进入赣南。一日,他们来到龙南县关西的一棵大树下路宿。凌晨,从家乡带出来就不再报晓的公鸡忽然不停地高鸣,鸣声将他们惊醒,徐名均先祖认为这是祖宗上天之灵,通过报晓公鸡来暗示他们定居关西。于是,他们就定居关西。

两宋末年的战乱,使赣南进入闽粤的移民增多,赣南的横向驿道,特别是通往闽粤的通道变得更加通畅。明清,赣、闽、粤之间的驿道人气旺盛。石城琴江镇兴隆街的镇武楼,就是从抚州、宁都方向进入福建石壁等地和进入广东的一条重要驿道。镇武楼的城门额上,也因此留下了明代“闽粤通衢”的题刻,闽粤通衢牌楼是客家人中转、南迁的见证物,名闻海内外。

闽粤通衢牌楼又称镇武楼,旧称元帝阁,位于石城县城廓头街,清代以前是石城旧城北关门楼,也是古代客家先民通往广东、福建的必经关口。镇武楼是一座造型独特的城楼,建于明万历二十八年(公元1610年),门额上刻有“闽粤通衢”四个大字,楼内通长12米,有阁楼、瞭望窗,上下关联,气势雄壮。而廓头街,始建于南宋绍兴年间,长约2.5千米,宽2米~3米。顺琴江水南北通向,分上、中、下3个街段,各街段都挖有古水井,供街民生活之用。自唐宋以来一直是北方和中原客家人南迁通往广东、福建的必经之路,南来北往的客商、车夫、挑夫等进了廓头古街都要落脚歇息,街内的古庙、古拱桥、古水井、古建筑处处可见。

在石城中学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记者看到了见证无数客家先民迁徙的闽粤通衢牌楼,很难想象眼前这座不起眼的门楼曾经见证过那么多客家先民迁徙的身影。记者走近,抚摸着这座历经千年的闽粤通衢牌楼,门楼上的石块少了当年的锋利,变得圆缓粗糙,风化厉害的地方,可以摸下石沫来。据当地长者介绍,上世纪70年代以前,这条驿道保存得非常完好,是石城县进入宁化县最重要的一条通道。沿途奇山秀水,丹霞地貌特征明显,风光引人入胜。我们深深感受到,当年南迁避难的客家先民,通过这条古驿道越过武夷山后,发现石壁村这块世外桃源,是何等惊喜、欣慰。

踏着石子路,记者走过闽粤通衢牌楼的门楼,如今的古驿道已不见当时客家先民迁徙的匆匆步伐,多了一些客家人的生活气息。从闽粤通衢牌楼的石阶巷走过,它背后客家人鲜活的身影满布在巷子中:去上学的孩子,背着书包一蹦一跳前行;操持家务的中年妇女,一边洗衣一边哼唱小曲;安详的白发老者,在阳光下闭目养神。

就如现在的石城县一样,全县通行客家话,客家文化浓厚。客家风情街上的客家饮食依旧,以稻米为主食,辅以番薯、大豆、小麦为补充的石城客家人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制作出了客家独有的棋子块(东坡肉)、肉丸、米茶、米酒、薯粉水饺、米粉等美食。

邱有平介绍,闽粤通衢牌楼确实见证了无数客家先民的迁徙,赣江之源的石城县是客家先民通往闽西的中转站,也是客家的摇篮。广东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客家文化研究权威学者廖钺,曾为石城县题词:“祖根中原地 摇篮客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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